"陈红被李德武打了多少年，谁也数不清。刘阳回铁城那天兜里没几个钱，拿刀抵她脖子，本来想抢完跑路。陈红眼皮都不抬，来了一句别演了，我看着都累。然后她就把刘阳拉上床，这事特别荒，也特别冷。

刘阳从北沟林场爬回来，身上背着三条人命的鬼。1998年铁城小饭馆他又碰上赵长友，对方给皮货库钥匙，说五五分。赵长友那晚喝2斤多白酒，吃30多个饺子，后来穿单衣坐余红广场，嘴里叼半根烟，冻成冰雕。

郝洁这边更吓人。尿毒症一周透析两次，单次约400，换肾要20万。90年代铁城工人月薪才几百，刘阳算完这笔账，脑子基本就歪了。他不是坏种，是被400和20万两个数逼到墙角。
刘阳先给陈红开车，后接东哥的活。李德武那单卸一条胳膊，东哥开价5万，刘阳自己压到2万。等他跑到余红体育场，李德武已经踩了神婆万秀华撒的黄豆，后仰摔台阶，脖子折断。人死了，刘阳还把右手切走交差。

两万块全进医院了。郝洁数钱不哭不闹，把钱往内衣里一塞，回家看刘阳那种眼神，像看提款机也像看仇人。她知道这钱是剁手来的，知道赵长友的货在库房，知道陈红那里还能继续拿。她就是不拦。
陈红五次杀夫像小品。鼠药买成假货，自己喝小米粥都没事。秋裤勒李德武没勒死，放无毒食用蛇被邻居搅黄。开车撞人王立业手抖跑偏，雪夜拖出去冻，王立业又心软送回。她不是狠，是狠不起来。

后来陈红不自己杀了，改用刘阳。刘阳在桌子底偷听买凶，钻出来揽活，回去跟陈红上床拿钱管合同。陈红要的是个不怕事、敢烂敢骂的男人。刘阳要的是皮夹克、薪水、以及给郝洁续命的黑钱。
郝洁不吵不闹，这点最毒。刘阳身上带陈红长发回家，她帮着理领子，手指拈一下放一边。陈红香水味再重，她只说下次换件衣裳。她不查岗，不哭穷，只说透析疼。刘阳一听疼，刀都砍得更起劲。

刘娟是片警，带前夫扔来的芊芊，孩子讲粤语她讲东北话。她从刘阳换洗衣服掏出黄铜钥匙，认出是赵长友皮货库那把。又从刚子饭店问出高瘦男，从体育场毛线帽认出亲弟。亲情和命案搅一锅。
郝洁见刘娟更阴。提保温饭盒，坐那儿红眼，喊一声姐。她说刘阳最近是不是有事，陈红那个女人对他不太好。后半句不说完。刘娟本来查冻死、查断手，被她带偏到富婆私情。小票、收据、饭馆单子，全像随手落出来的。

赵长友那顿饭有跑堂同桌看见。何亮后来拿笔记本记体育场附近毛线帽，记小饭馆白酒饺子，记李德武出事前刘阳晃约30分钟。刘娟越查越崩，郝洁越装不知道。病历最后一页写刘娟查得越紧，刘阳死得越快。
东哥也搅进来。皮货、夜总会、买凶都干。他找刘阳按七三分货，刘阳想黑吃黑。东哥先带枪去四库，后来死在余红广场相关线位，枪伤。刘阳不傻，不会挑已经死两人的广场再点第三根香，可证据全往他脖子上挂。

郝洁母亲郝芳更旧。年轻跟刘阳父亲刘卫国好，后来郝芳离婚回铁城，刘卫国原配闹到书店，把人羞辱一顿。刘卫国在车站把郝芳扔下，郝芳精神垮了卧床。郝洁从小看疯妈，看代孕黑诊所，肾一步步坏掉。
她靠近刘阳不全是情。刘阳回城当天她认出仇家儿子，不挑明不撵人，只说透析疼。刘卫国欠郝芳的，她要刘阳用命抵。收砍手钱、收皮货钱、收陈红合同钱，全填透析。她不让你停，也不让你死得痛快。

陈红后来怀孕，穿红裙去婚礼。婚车跑车是她买，红包厚得砸人。郝洁当场脸色白，说身体不舒服走人。刘阳追出去，郝洁只说三个字我累了。她不是吃醋，是陈红把男人用孩子拴死，所有黑线收口更快。
刘阳还以为娶了郝洁能过平常日子。他不懂，郝洁要的不是老公，是刘卫国当年在车站丢下郝芳的那一下，原样还回来。你儿子替我透析、替我砍人、替我背钥匙，回头我笑一下，再松手。

现实里这病也够狠。有老陈1998年3月沈阳透析一次700，1999年县医院降到650，后来报销自付280。换肾更麻烦，有患者1996年、1997年两次手术失败，之后每年抗排异药费还要2万多。剧情把400、20万放在1998小城，就是把人往黑活里推。
刘阳被按地上那刻，手里还攥透析单。警察不认识单子，只认识黄豆、断手、黄铜钥匙、毛线帽。郝洁在病床等消息，刘娟在铁盒里翻病历。所有人都在喊冤，只有钱数最诚实。

陈红要人，郝洁要债。陈红明着来，要钱要床要说透。郝洁暗着来，不骂不闹不沾血，把小票放茶几，把病历留刘娟，把刘阳往余红广场三尸案里推。最像受害者的人，递刀最稳。
刘阳到死估计还念郝洁别断药。这句比陈红说怀孕狠多了。陈红要你活着养孩子，郝洁要你爹欠的用命抵。白月光三个字听着软，翻过来全是透析单和斩手价。

你说郝洁算替妈讨债，还是穷病恨搅一起炼出来的冷手。刘阳自己接黑活不冤，可一个躺着透析的人不拦不救，只收钱递证据，这算被情债逼疯，还是算把爱情当刑具。"